腊月二十六,年味渐浓。
药膳馆的厨房里飘着腊肉的香气,灶台上铁锅泛着油光。
郑淮安提着刚送来的猪肋排进来,带骨的肋条红白相间。
新宰的黑毛猪。
将肋排放上榆木案,肉质鲜红,油花如雪。
小林捧着陶罐进来,罐中盛着陈年香醋,深褐的醋液泛着光泽。
香醋,三年陈酿。
醋倒入青花碗中,醋香醇厚,透着淡淡的果香。
我取过竹筷轻搅,酸香顿时弥漫开来。
焯水是关键。
大锅烧水,入姜片、葱结、料酒。
排骨冷水下锅,文火慢煮,血沫渐渐浮起。
上次我焯的排骨柴了。
冷水下锅,慢火逼出血沫,肉才不腥。
炸制最考验功夫。
铁锅坐中火,菜籽油渐渐泛起波纹。
郑淮安取根筷子试探,油面立即泛起细泡。
顺锅边滑入,瞬间激起"
滋啦"
声响,排骨迅速泛起金黄。
收汁讲究火候。
炸好的排骨回锅,倒入调好的糖醋汁。
汁要裹匀,火要文慢。
渐渐浓稠,均匀地包裹每块排骨。
试试熟度。
起锅前淋入少许热油,激出最后的亮色。
白瓷盘中,排骨红亮如琥珀,油光锃亮。
小林夹起一块,糖丝拉得老长。
睛倏地亮起来:"
外酥里嫩!
火候差一分则生,多一分则老。
窗外飘起小雪,厨房里热气腾腾。
三人围坐灶台,就着新蒸的米饭吃这盘糖醋小排。
排骨外脆内嫩,酸甜适口,肉香扑鼻。
郑淮安说起年轻时在无锡吃过的糖醋骨,小林讲述家乡的醋鱼,我则想起师父教的"
酸甜调和"
。
铁锅洗净时,天色已暗。
程教授,为什么非要冷水焯肉?热水锁血,冷水慢沸,血沫出尽。
有所思地点头,将这话记在小本上。
雪越下越大,我们在厨房里继续研究剩下的骨头。
骨头熬汤,肉渣炸酱,连软骨都被郑淮安拿去烩了白菜。
药膳馆的灯光透过窗纸,在雪地上投下温暖的光晕。
这个腊月将尽的夜晚,我们守着铁锅灶火,将年节滋味融进一盘家常的糖醋小排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