山下平原上,王贲的一千精骑已与项梁的两千追兵正面交锋。
虽然人数劣势,但秦军铁骑的冲锋势不可挡。
"
锥形阵!
"
王贲长枪前指,"
冲散他们!
"
铁骑如洪流般撞入敌阵,瞬间将项家军截成两段。
李肃率领的左翼更是势如破竹,连破三道防线。
项梁在阵后看得真切,急令鸣金收兵。
但为时已晚——盖聂和荆轲已重伤龙且、项羽,项家军士气大挫。
"
撤!
"
项羽咬牙下令,鲜血从肋下的伤口不断涌出,"
来日再战!
"
当最后一支追兵消失在视野中时,王贲终于勒住战马。
战场上一片狼藉,原本两千精锐,如今只剩九百余人还能站立。
章邯被亲兵搀扶着走来,声音嘶哑:"
结束了我还活着"
王贲点点头,目光扫过遍地尸骸。
此战虽胜,却是惨胜。
他缓步走向正在包扎伤口的盖聂和荆轲,郑重抱拳:
"
多谢二位仗义相助。
"
荆轲摆摆手,扯到伤口疼得龇牙咧嘴:"
别客气,我是为了百姓。
"
夕阳如血,将战场映照得一片凄红。
王贲蹲在临时搭建的军帐前,铁甲上还带着未干的血迹。
章邯靠在一块岩石上,脸色惨白如纸,嘴唇泛着诡异的青紫色。
"
说说吧,"
王贲的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,"
到底发生了什么?"
章邯艰难地咽下一口药汤,苦笑道:"
百越之行,太惨了。
"
他颤抖的手指指向不远处的一排担架:
"
农家朱家重伤昏迷,全身经脉断了七成;田猛为了保护田虎,被天泽一箭穿心"
章邯的声音哽咽了一下,"
田虎中了百越特有的蚀骨散魂香,一身武功尽废,现在连站都站不起来"
王贲顺着他的指引看去,只见田虎躺在担架上,双眼空洞地望着天空,曾经魁梧的身躯如今瘦得皮包骨头,时不时剧烈咳嗽,咳出的都是黑血。
"
农家三百精锐,如今"
章邯闭上眼睛,"
只剩下五个重伤的弟子。
"
帐外突然传来一阵骚动。
六道身影互相搀扶着走来——是罗网的六剑奴,但此刻他们哪还有往日的威风?
真刚剑断成了两截,乱神瞎了一只眼,断水胸前缠满渗血的绷带,魍魉的右臂不自然地垂着,转魄灭魂两姐妹更是连站都站不稳,全靠彼此支撑。
"
罗网出动三十六名天字杀手"
真刚的声音像是砂纸摩擦,"
只活了我们六个。
"
王贲的拳头捏得咯咯作响。
他转向另一边,影密卫的残兵们或坐或躺,个个带伤。
原本三百人的精锐,现在不足五十。